向北一蓋上保溫盒的時候,聽到司機問他:「冷的話後面有薄毯子。」
車裡溫度不底,向北一上車沒多久就摘了圍巾了,這會兒搖了搖頭,說:「不了。」
司機看著前方的路,沒再說什麼。
等車子駛入熟悉的道路時,已經是夜裡十一點種。
慣犯雖然黑心,但向北一還是和他道謝了,下車時司機叫住了他。
向北一:「?」
「大熊貓,少熬夜,下次有需要還叫我,給你算友情價,少一百。」
司機說完就把車開走了,向北一:「……」前面還說少兩百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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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眉頭都能夾死一隻蚊子了,咱公司哪個部門要倒霉了?」林洋從辦公室外晃進來的時候往裡面瞥了一眼就問了這麼一句。
寒邃沒搭理他,他懶洋洋往沙發一灘,兩腳再往茶几上一搭,舒舒服服眼一閉,結果上眼皮還沒磕到下眼瞼,就聽寒邃突然冷聲吩咐著什麼,他眼皮再回到上位時,寒邃的人已經不在辦公室里了。
」我他媽……沒見鬼吧?」林洋撐著腦袋望著「哐」一聲又關上的門,又回頭去看茶几上自己剛帶來的文件,瞬間急得嗷嗷叫:「你又去哪啊!!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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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刻鐘後,寒邃呼吸微重地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推開門,然後緊繃著臉大步朝廚房走去。然而在看清廚房裡的場景時,他腳下卻生生頓住了。
裡面的人,未著寸縷,此時此刻,正站在水槽邊,自疏著手臂微動,臉上是潮紅,但眼神卻如幽魂般空洞。
緊繃的神經緩緩鬆懈,寒邃靜靜地看著這一段安靜的有色默片,直到向北一手裡的白濁瀉出,悶哼結束,再如遊魂一般回到房間,動作機械地趟回床里。
寒邃掃了一眼向北一房間裡的擺設,和原來變化不大,只是把客廳的桌子搬進來了。
抽了張濕紙巾,寒邃將他沾了東西的手一根根擦拭乾淨,又給他捏好被子,然後掩上房門出去客廳。
寒邃看著牆上的米色貼紙,又看了一眼客廳中央架子上的小熊擺件,走過去伸手調整了一下角度。然後去廚房把向北一的東西收拾掉,在把大大小小的刀具都收進了廚房最高的柜子里。
從廚房出來,寒邃面色鐵青打開了陳祈眠住的那間客臥,沒進去,只是站在門口看了一眼,然後他拿出手機,發了條消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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轉眼就接近年關了,陳祈眠自從上次出差後就一直沒有回來,向北一有一天買了水果,想切小一點吃,但卻怎麼也找不到水果刀,就連平時切菜的刀都不見了。
他拿著剛洗過的人參果一臉疑惑的站在水槽旁,就在他準備離開廚房的時候,餘光卻突然瞥見水槽下方的櫃門壁上好像沾了些東西。
那東西是乳白色的,不多,只有一點點,像是沒有清理徹底的油污混著洗潔精掛在了上面,久而久之就留下了一點白色的痕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