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嘉澍没好脸色地点点头:“我说了会用三天假期都用来照顾你,说到做到。你的手最好也快点给我好起来,要不然后面的日子也只能靠你自己身残志坚了……还站在这里干什么?快去找啊,找出来我还要拿出去晒一晒呢。”
这招果然奏效,汤泰宁脸上带着孩童得到了糖果时的笑容,用力点点头,然后转身屁颠屁颠地进屋找被褥去了。
没有了不清白的目光的监视,蔡嘉澍手脚麻利地很快就把浴室收拾干净了。
干完活后,他对着浴室的镜子扯了扯已经完全黏在身上的衣服,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“秀色可餐”。
他来到卧室,看到汤泰宁不仅已经把他要的被褥翻找出来了,并且还将一套干净的衣裤整齐地摆放在了床头。
“那么快,刚才说什么手不方便不能洗头该不会是骗我的吧?”他嘴里嘟嘟囔囔,捧起被褥往卧室床旁空着的地上铺。
汤泰宁上前搭手帮忙,解释:“精细动作不太方便,拿点东西还是可以的……”
蔡嘉澍干净利落地铺好垫子,起身去拿枕头和被子。
他把枕头和被子摆放好,随后来到床头。
面对那套干净的换洗衣服,身处在自己睡过几百晚的卧室里,蔡嘉澍习惯性地打算就在这里换衣服。
然而,当他把身上的衣服撩到一半的时候,才猛然间想起如今这里已经不是自己的卧室了。
他快速放下衣摆,拿起床上的衣服,打算去浴室换。
一转身,他就看见汤泰宁正站在后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,面部的表情看起来还有点痴。
蔡嘉澍狠狠地瞪了汤泰宁一眼,瞬间让他回过神来。
汤泰宁尴尬地移开视线,问:“这垫子不太厚,垫着还是很硬。你腰不好,要不还是让我睡地上吧。”
蔡嘉澍当然不会允许他又给自己创造一个欠人情的机会,说:“是我来照顾你,怎么能让你睡地上?再说了,医生说我腰不好就该睡硬床板。我其实早就觉得这床垫太软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我还以为你很喜欢这个床垫。你每次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蔡嘉澍及时阻止了这段对话往少儿不宜的方向发展。
他捧着干净衣服,用肩膀顶开挡在面前的汤泰宁,一溜烟跑到浴室并且嘭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等蔡嘉澍换好了衣服一身干爽地走出浴室的时候,看见汤泰宁已经坐在客厅餐桌前,对着笔记本电脑艰难地用单手敲打着键盘。
蔡嘉澍觉得有点饿了,看时间也快到饭点了,于是打算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。
经过汤泰宁身后的时候,他随便瞥了一眼电脑屏幕,看见了一个ppt界面。
他觉得很奇怪,问:“怎么手上了还要工作?”
汤泰宁对着屏幕无奈笑了一下,手里动作没停:“下周要和学长师兄见诊所合伙人,这些材料这明天必须准备出来。”
蔡嘉澍在汤泰宁身后站了一会儿,看着电脑屏幕和汤泰宁带伤的手,心情有些复杂。
汤泰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敲击键盘的手停了下来,回头看向他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蔡嘉澍愣了一下:“什么怎么了?”
汤泰宁:“我总觉得你好像有什么想说的。”
蔡嘉澍刻意地把眼睛瞥向一旁。
“我没什么想说的。”
汤泰宁脸上略过一丝失落。
蔡嘉澍大概能猜到他在期待什么。
他在等蔡嘉澍的那句“老公别看电脑了,看看我。”
说来也是有点讽刺。
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,汤泰宁辞去稳定大医院的工作来到现在的诊所后工作时长增加,蔡嘉澍常常因为他无法经常陪伴自己而心生怨气。他们为此吵过几次架。确切的说,只是蔡嘉澍单方面的闹过几次脾气。汤泰宁总是好声好气地让他多体谅一下自己,而蔡嘉澍则直接拎着箱子离家出走去了roger家,非要汤泰宁亲自上门去哄哄才愿意回去。
现在两个人分开了,汤泰宁可以专心工作,不会在有人因为他要赶ppt没办法带包子去公园玩而作天作地闹脾气了。可这人却开始等着盼着蔡嘉澍能把他的手从键盘上拽开,像过去似地身体像是蛇一样缠上去,扰乱他想要专心工作的心神。
……
蔡嘉澍没再说什么,幽幽地离开了汤泰宁身后,继续往厨房走。在走到确定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足够远的时候,他才终于把憋闷在胸口的那团气全都呼出来。